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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教故事--十一、修道生活

时间:2015-11-23 21:41来源: 《教材》2015年4期 作者:严锡禹 点击: 评论
本尼狄克的隐修院“会规”对隐修士在隐修院内生活的方方面面都做出了详尽的规定,比如说提倡劳动,要求隐修士轮流下厨,照顾生病的、年轻的修土,等等。
(一)
 
作为基督教会向中世纪过渡的最后一个故事,我选择了修道主义。
    
关于修道主义,细心的读者可能已经从此前的介绍中读出了一些信息。早期教会,许多重要人物身上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他们对隐修生活的向往,其中不少人还亲身体会隐修生活。由此可以想象,从公元三世纪到七世纪,隐修主义在基督教世界是一个十分盛行的潮流。
    
隐修主义也称为修道主义。主要是指基督徒为了追求他们心目中更高的灵性生活、更高的道德目标,放弃城市中的正常生活,到沙漠或者荒野去过一种非常艰苦的生活。这种生活一般伴随着禁欲,即克制自己生活的欲望,仅维持自己生活上的最低需求。严格说,隐修主义并不是基督教教义非常突出的部分,它之所以在公元三世纪时流传开来,是与教会的生存环境有着密切关系的。
    
修道生活的主要内容往往是禁欲,早在耶稣时代,巴勒斯坦地区的犹太人就有禁欲的倾向。耶稣最早的门徒中,也有曾过禁欲生活的人,他们起先做施洗约翰的学生。施洗约翰就选择在旷野过修道的生活。
 
耶稣时代,犹太教有一个叫艾赛尼的派别,他们选择在离开人群的地方隐居起来,过集中的修道生活。对于施洗约翰的修道生活,耶稣没有明确否定。在讲道中,耶稣有时似乎鼓励信徒放弃世间财富,过修道生活,他建议年轻的财主卖掉自己的产业,把财宝存在天上,而不要存在地上。
 
基督教进入罗马世界后,面对罗马世界的放纵,使徒们一再要求信徒洁身自好,过“与蒙召的恩相称”的生活。保罗多次直接告诉信徒,若能过禁欲的生活最好。
    
虽然并不是所有基督徒都能过安贫乐道的修道生活,但由于教会的提倡,它成为当时基督徒的崇高理想,很多人在世俗中实践这一理想,过清贫的日子,严格斋戒,甚至不婚不宦。
 
三世纪前,社会上出现了一些终身不嫁的女信徒,她们或在家,或集中在郊外,过贞洁的生活,为信仰守住童贞。这些人的行为成为人们赞赏、倾慕的对象,具有极强的示范效应。
    
随着君士坦丁皇帝的皈依,基督教在罗马帝国境内成了至高无上的宗教,后来干脆成为唯一合法的宗教。这种崇高地位的获得,完全得益于政府的支持,为了投桃报李,教会也会在各方面对帝国皇帝和政府表现出效忠的意愿。加入基督教不仅不再像早期教会那样有生命危险,反而是一件有利可图的事。因此大批的罗马人受洗加入教会,使得教会信徒良莠不齐,道德水平一路下滑。教会与政府间的关系也复杂万分,教会秩序十分混乱。
    
这种状况令许多虔诚的基督徒心灰意冷,他们相信教会的种种罪恶都来自人们的欲望,要消除这些罪恶,只有禁欲。这些严肃的基督徒认为,在这个世界上,违背基督教道德伦理的事,随处可见,若想不同流舍污,最好避而远之。
 
此时,古希腊哲学中沉思冥想的气质、鼓励禁欲的倾向深刻影响了这些基督徒。三世纪初的希腊教父奥利金更是将古希腊的禁欲思想与基督教信仰结合起来,在基督徒中广泛传播,在神学理论上为修道主义提供了强有力的支撑。
    
起处,修道主义者只是离开城市,到郊区比较偏僻的乡村隐居起来,以便自己的修道生活不受干扰。不久以后,便开始有人追求彻底与世隔绝,这些人便迁移到更偏僻的旷野,在那里过一种禁欲的生活。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选择独自隐居,严格克制生活,克制情欲,用很多时间祷告,期望通过这种方式接近上帝,与上帝相通。还有另外一些人则三五成群地组织起来,成一个团队,成为荒郊野外的新移民。他们住在自己搭建的简陋的木屋中,严格修道。
    
在这股隐居修道热潮中,产生了许多特立独行的修道方式。有人听说有的修道士一天只吃一磅面包,他便立即降低自己的食物定量,只吃少量面包和饮用少量清水。有人坐在一根柱子上修道,生活必需品由人送到柱下,竟然长达30年之久。有的人有意在粗糙的砂砾上睡觉,苦待自已的肉身,磨练自己的意志,从而使自己的灵性得至升华。还有人跑进一个山洞,把洞口堵上,长期独居洞穴之中,任由身体长疮、腐烂。
    
(二)
    
正是在这种背景下,开始于埃及的隐修主义在东部教会迅速流传开来。历史学家公认的隐修主义的创始人是具有科普特血统的埃及人安东尼(Anthony)。安东尼约出生于公元250年,20岁那年,安东尼读到了耶稣与一位青年财主的对话,深受启发,放弃财产,开始过禁欲生活。这段对话记载在《马太福音》19章16至24节:
    
 马太福音19:16 有一个人来见耶稣说:“夫子,我该作什么善事,才能得永生?”  19:17 耶稣对他说:“你为什么以善事问我呢?只有一位是善的。你若要进入永生,就当遵守诫命。”  19:18 他说:“什么诫命?”耶稣说:“就是不可杀人,不可奸淫,不可偷盗,不可作假见证,  19:19 当孝敬父母,又当爱人如己。”19:20 那少年人说:“这一切我都遵守了,还缺少什么呢?”  19:21 耶稣说:“你若愿意作完全人,可以去变卖你所有的,分给穷人,就必有财宝在天上,你还要来跟从我。”  19:22 那少年人听见这话,就忧忧愁愁的走了,因为他的产业很多。  19:23 耶稣对门徒说:“我实在告诉你们:财主进天国是难的。  19:24 我又告诉你们:骆驼穿过针的眼,比财主进神的国还容易呢!”   
 
约35岁那年,安东尼又到沙漠中去,过起了隐修的生活,他认为这是接近上帝的最佳方式。我们已经介绍过的亚塔那修就深受安东尼的影响,后来,他还为安东尼写了传记,并且把安东尼的隐修主义介绍到了西方教会。安东尼并没有制定出一套修道规则,但他的修道行为成为一种榜祥,为基督舍弃一切的榜样,足以垂范追随者。
    
埃及还有一位修道士,名叫帕科米乌(Pachomius),比安东尼稍晚一些。大约20岁时皈依基督教,并开始在荒野过独居的修道生活。但不久他就对这种散漫、毫无规律的修道生活失去了兴趣。他觉得修道生活应该有一个有条不紊的程序,于是他在埃及南部建起了一座修道院,提供给修道士过集体隐修的生活。建院的时间大约是公元320年。
 
帕科米乌对申请入院者的要求非常严格,必须绝对没有私产、没有积蓄,入院前须经层层试修、考核,完全通过的人才可以成为正式成员。帕科米乌在此实践了他有条不紊的修道生活,所有修道士必须统一着装、统一礼拜、统一用膳。除此以外,还需要参加维持修道院生活的各种劳动,如种田、制革、制鞋、印染等等。
    
帕科米乌有生之年创建了10多所修道院,还创建了女修道院。他的工作,为修道院的制度化提供了重要的资料,他所制定的规矩,为修遭院制度的推广提供了便利。也就是在东部教会修道院开始走向制度化的时候,西部教会的修道制度也发展了起来。
    
西部教会的修道制度与东部相比,有三点区别。
 
第一,西部的修道制更倾向于实践。它不会为克己的目的而惩罚肉体,只会为了传教的目的训练肉体和灵魂。
 
第二,西部修道制并不像东部那样,提倡独居,从一开始,西部修道制就努力组织团契生活。
 
第三,西部修道者也不像东部修道者那样,他们与教会统治阶层保持着良好关系,成为教皇、主教和其他教会领袖的得力助手。
    
不过,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西方教会的隐修主义处于十分混乱的状态。有的独自一人在荒野隐修,有的则组织起来共同隐修。无论是哪一种隐修方式,他们都各自为政,毫无规矩可言。有的隐修者十分严厉,有的臆修者又过于宽松。混乱的状况呼吁一位改革者,改革现行的隐修制度。这个人大约于480年诞生了,他的名字叫本尼狄克。
    
(三)
 
本尼狄克(Benedict)的家庭属于罗马贵族,但他却是在东哥特人统治的环境中长大成人的,因此,他能够真切地体会到正统教会与阿利乌派之间的紧张关系。
 
大约20岁那年,本尼狄克决心做一个隐修士,他离开城市,生活在一个小山洞中,在那里过着极端禁欲的生活。
 
他的名声很快就传遍附近一带地方,不少隐修士聚集在他身边,与他一同过禁欲的生活。由于加入他的人太多,不久这个小山洞就无法容纳下他们,本尼狄克不得不带着他们搬到更偏远的地方。
 
新的隐修地点叫卡西诺山,这里非常偏远,以至于这里的居民尚不知基督教为何物,他们仍在崇拜一种山神,以为山神就住在一片小树林中。本尼狄克不顾当地居民的反对,带着其他隐修士铲平了小树林,并且在那里建起了他们的新隐修院。
 
本尼狄克声名远播,就连东哥特国王都慕名来拜访他。不过,最值得提的是,在他的影响下,他的妹妹在他们隐修院不远处建立了另一个专门提供给女隐修士用的基地。
    
本尼狄克对西方隐修主义最大的贡献在于,为隐修士们制定了“会规”。“会规”的目的在于规范隐修的秩序,使隐修院的生活井然有序,为隐修士们制定了严格而又详细的规条。
 
但是,本尼狄克并不提倡极端的禁欲主义,鼓励修道者追求理智的、有序的修道生活。相对于有些沙漠隐修士只允许食用面包、盐和水,他规定在他的隐修院中,每天可吃两餐,每餐要有两个菜,要有新鲜的蔬菜和水果,每天还可以喝少量的葡萄酒。每个隐修士的房间要配备床、一条被子和一个枕头。
    
当然,“会规”也有非常严厉的规定,最严厉的大概有两项,一项是坚持,一项是服从。
    
所谓坚持,就是指隐修士一旦选择加入本尼狄克的隐修院,就必须坚持到底,不能中途退出,或者转投其他隐修院。
    
服从最重要的是对“会规”的服从,其次是对隐修院院长的服从。无论在任何情况下,绝对不允许有不服从的借口,甚至不允许有推迟服从的借口。也就是说,对“会规”的服从和对隐修院院长的服从必须马上回应或者马上做到,否则不能算服从。当然,假如有不可能执行的命令,允许隐修士向院长做出解释,但在解释并得到认可之前,要尽可能去执行。
    
可以说,“会规”对隐修士在隐修院内生活的方方面面都做出了详尽的规定,比如说提倡劳动,要求隐修士轮流下厨,照顾生病的、年轻的修土,等等。“会规”对违反规定的行为也制定了严格的惩罚措施,如私下的警告、公开的训斥等。
    
在宗教生活方面,本尼狄克认为最核心的是祈祷,因此“会规”要求隐修士把大量时间用于祈祷,有在自己房间的个人祈祷,有在小教堂里的公共祈祷。公共祈祷每天有八次,七次在白天,一次在夜间。公共祈祷时,主要以背诵《圣经·诗篇》和诵读《圣经》中的其他经文为主。
    
尽管本尼狄克很少谈到学习和研究,但由于隐修士需要诵读《圣经》和教父著作,于是,隐修士们开始抄写这些著作,并渐渐形成风气。这种风气在整个中世纪为保留古代文化立下了汗马功劳。
    
本尼狄克“会规”很快被传到西方教会的各个地方,各种类型的隐修院竞相仿效,使得这份“会规”俨然成为西方教会隐修主义的规章。本尼狄克本人也因此而名垂千古。
    
本尼狄克的“会规”,深刻影响了西方教会的修道制度。首先,自从有了《会规》后,修道生活成为一种可以复制、便于操作的灵修生活,因此,使得修道之风遍布西欧。
 
589年,本尼狄克所建的卡西诺修道院遭到伦巴底人的洗劫,修院被毁,修士们带着“会规”进往罗马。就是在那里,后来成为教皇的格列高利结识了这些修士,因此,“会规”也很快在罗马城流传开来。
 
到英格兰传教的奥古斯丁,把“会规”带上了不列颠岛。在教廷的支持下,“会规”传遍了西方教会,许多修道院采用了它,虽然不一定用它来组建正式的“修院”,但它却与公众的体验与思想紧密相连。
 
下期预告:教会大分裂
 
 
《教材》2015年4期126--132页教会史, 2015年11月4日礼拜三21:45扫描,2015年11月18日礼拜三16:00审核校对。更多《教材》2015年4期文章,欢迎点击基督教传媒http://www.jdjcm.com/wenzhai/1237.html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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