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7年,那个穿行于灾难的吹哨人

在昨天举行的第92届奥斯卡奖颁奖典礼上,《1917》获得包括最佳摄影在内的三项大奖。

看到这则消息时,我已经连续十几天困居家中,为疫情所焦虑,偏偏又赶上痛风发作。寂静的深夜,好不容易进入睡眠,一下子又被疼痛唤醒。

既然入睡很难了,那就看看这部电影吧。

《1917》是由美国梦工厂出品的战争片,于今年1月10日在美国上映。2月3日,第73届英国电影学院奖公布,这部电影拿下7项大奖。

电影一开始,就把观众的目光牵到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战场上。德军假装败退,撤到兴登堡防线,在那里暗藏重兵,要把进攻的英军一举歼灭。紧要关头,英军司令部发现了德军的意图,但因为电话线路切断,只能派两名士兵把停攻的命令送到最前线的军官手里,营救这支1600人的部队。

电影用逼真的镜头,展现了一战的残酷景象。一座座城镇成为废墟,一片片田野变成荒芜。两个士兵穿过一个个弹坑向前赶路,随处可见战死者的尸体。想在废弃的战壕里短暂歇息,也会被一群群硕大的耗子包围。

这个被罪污染的世界,自古至今一直充满灾难。人们总想象着随着科学和文明的发展,人类的问题会逐渐得到解决,然而看看上个世纪,两次世界大战夺走了多少人的生命?所谓文明只是为罪恶找到更为漂亮的借口,而科技进步则让杀人效率成倍地提升。

看看刚刚到来的这个世纪吧,人类虽然有了更先进的科技,但由于人性的罪孽,在一次次灾难面前,科技却要被人意操纵,一次次说出谎言,眼看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被死亡吞没。

这个世界充满苦难,而且人人面临死亡。那么,人生究竟有没有意义?为什么在一场场灾难中,总会有普通的生命让人感动?

就像《1917》当中的两个士兵,在那个历史年代,他们或者充当炮灰,或者艰难活着,然而,在一次特殊的选择面前,他们身上映现出明亮的光辉。

他们并不是什么英雄。布雷克之所以愿意去送信,是因为自己的哥哥正在那支部队,他不愿意让哥哥送掉生命。斯科菲尔德更是半路上生出懊悔,抱怨布雷克为什么非要拉着他一起来。

他们虽然有怯懦,但因为肩上的使命,还是克服种种艰险,在战场逆行前进。

此时已经是初春季节,虽然硝烟弥漫,树上还是开出了一簇簇鲜花。布雷克憧憬着战争早日结束,早日能回到家里,与母亲一同料理园子中的花木。但是,当他试图救下一个坠机的德军飞行员时,却被对方用刀杀死,这个朴素的愿望再也无法实现。

斯科菲尔德把布雷克的遗物装在身上,两个人的使命集中到一个人身上。他既要把停攻的号令传到前线,也要找到布雷克的哥哥,让一个母亲仅存的儿子能够活下来。

他一路躲过德军的冷枪,向着目标行进。尤其到了夜晚,远远近近都是熊熊的火光和狰狞的阴影,仿佛人间地狱一样。

在一个小镇上,为了躲避敌军的追击,斯科菲尔德躲进一处废弃的房屋。没想到里面还藏着一个躲避战火的年轻女人,这个女人身边还有一个失去父母的婴儿。

那个女人为他包扎伤口。在残酷的战争里,他感受到一种难得的温情。但斯科菲尔德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他把身上的食物给她们留下来,很快踏上前行的道路。

穿越敌军哨卡的时候,斯科菲尔德遭到围攻。情急之下,他跳入湍急的河水,被滚滚波涛裹挟着抛下瀑布,飘向下游。

当他从昏迷中清醒过来,扒着一具具浮尸爬上岸来,终于抵达埋伏在这里的英军营地。

尽管他一路奔跑狂呼,但是没有人听他的话,第一轮冲锋很快就发起了,一个个士兵倒在他的身旁。

斯科菲尔德气喘吁吁终于找到前线指挥部,红了眼的指挥官却恶狠狠地盯着他,让他赶快滚开。然而,他带来的指令最终得到采信,这支部队避免了重大损失,布雷克的哥哥也得以活了下来。

斯科菲尔德并没有想当什么英雄,但是当他不自觉地被推到血与火的考验面前,这个普通士兵本着自己的忠诚作出了勇敢的选择。

这部电影让我想起武汉,想起中国所面临的挑战。

这场灾难面前,有多少默默流淌的泪水?有多少让人痛心的丑恶?有多少为民请命的勇敢?有多少良知和爱的坚守?

自古至今,人间充满苦难。然而,芸芸众生中总有高贵品格,映现出天上的荣光。一个人虽然卑微有限,却能够回应来自至高呼唤,给人们带来激励和希望。

在《1917》中,有一首歌谣,深深打动了斯科菲尔德,也打动了观众的心:

我是一个流浪的异乡人
穿过这个悲伤的世界
有个地方没有疾病、艰辛和危险
向着那童话般的土地 我出发了

我要去见我的父亲
我要回家 不再有痛苦迷茫
我只要越过约旦河
我只要回到家乡

我知道黑云将徘徊在我身上
我知道前路崎岖和陡峭
美丽的田野就要在我面前
上帝救赎之地得享永远安息

我要回家见我的母亲
和所有我爱过的人
我只要越过约旦河
我只要回到我的家乡

希伯来书说:“他们若想念所离开的家乡,还有可以回去的机会。他们却羡慕一个更美的家乡,就是在天上的。”(来11:15--16)

在这个悲伤的世界上,我们都是流浪的异乡人。但天上有一个值得盼望的最美家乡,值得我们穿越苦难,勇敢前行。

一个人虽然卑微有限,却能够回应来自至高呼唤,给人们带来激励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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