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悲鸿笔下劳苦担重担的人,被誉为五百年来罕见之作

第一眼看到徐悲鸿先生的国画《巴人汲水图》,我的内心就受到深深的震撼。

这幅画长300厘米,宽仅62厘米。 画的是当地民众沿着又陡又窄的悬崖小路,到嘉陵江边汲水的情景。

“汲”,乃从低处向高处打水的意思。这幅画的主体,就是那条自上及下蜿蜒曲折的石板小径。画面形式的处理,其实与画的内容相辅相成。

长条形的画面上,画了六男一女打水的山民。仿佛一张示意图那样,按照“打水、让路、登高、前行”几个部分,客观描述了当地民众打水的情形。

画的前景是打水图:一名身着短裤,上身赤裸的汉子半跪在地上,直接用肩上担着的水桶去江里舀水。他的眼睛盯着滚滚的江水,脸上带着虔敬的表情。在这个汉子的旁边,是一个身体弱小的女子,她的水桶里已经装满了水,正从地上站起,吃力地直起腰来。

前景而上,是第二个场景:一个中年山民,肩上担着装满水的水桶,弯着腰向上攀登。因狭窄的石板路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一个穿着长袍挑着空桶向下走的文弱青年,急忙走到路旁的山岩上躲避,目光里带着悲悯。

第三个场景:一个担着水的汉子即将登上山顶。他一步步向上爬着,小心翼翼。在这个时候,也是一个人体力即将耗尽时最吃力的时候。他坚定地向上走着,脚步毫不犹疑。

在画面的最上端,两个挑水的山民已经走完陡峭的石板路,向着前方抬起头来。

这些肩负重担的山民,让我想起了俄罗斯画家列宾笔下的《伏尔加河上的纤夫》。我仿佛听到了一个穿越时空和民族的深沉声音:“凡劳苦担重担的人,可以到我这里来......”

从历史传承来看,中国画属于有闲阶层的消遣品。其内容基本以寄情山水、风花雪月为主,很少有关注现实之作。这种情调一直延续到现在,影响着当下中国画的生存和发展。

徐悲鸿先生在借鉴油画形式的同时,也把油画的现实和担当精神注入到中国画创作中,对中国画的发展一度产生了非常好的影响。可惜,出于传统现实种种原因,这种具有开拓精神的借鉴和创新很快就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重庆是山城,当地人饮水非常困难,需要到悬崖下边的嘉陵江中去汲水。于是,挑水工这一职业便随之产生。

1937年,徐悲鸿先生随中央大学来到重庆时,目光立刻被悬崖峭壁的小路上,那一行行的挑水工所吸引。作为一名知识分子,徐悲鸿对那些生活艰辛的山民充满同情和悲悯。他用朴素的笔法,客观再现了国难当头的时候,底层民众的艰难和忍耐。

在画的空白处,徐悲鸿题诗一首:“忍看巴人惯挑担,汲登百丈路迢迢;盘中粒粒皆辛苦,辛苦还添血汗熬。”而那名身着长袍挑着空桶的文弱青年,其实正是徐悲鸿本人的自画像。他把自己的形象与山民画在一起,清楚表明了自己的艺术立场。

自徐悲鸿创作这幅画至今,已经过去80多年的时间了。随着科技的发展,嘉陵江边的居民早已不用担水生活,然而,人们生命的负担可否有些许减轻?

这幅画1938年在香港展出时。被誉为“五百年来罕见之作”。一直到今天,我们仍然很难看到有超越这幅作品的国画出现。当艺术家的精神遭到权力和金钱的阉割,期待这样的作品无疑于自陷绝望。

看到这些在江水面前负重生存的先民,我陷入久久的沉吟中。我苦难而坚韧的民族啊,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真理的活水?

那善于管理教会的长老,当以为配受加倍的敬奉。那劳苦传道教导人的,更当如此。(提前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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