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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文化名人信仰系列之三十一:陈梦家

时间:2018-06-30 06:10来源:2016年《天风》7期 作者:包兆会 点击: 评论
近来常为不清净而使心如野马,我唯一的治疗,就是多看圣经,圣经在我寂寞中或失意中总是最有益的朋友。
他是我国现代著名的古文字学家和考古学家,在甲骨学、青铜器断代及简牍研究方面均卓有建树,为国内外学术界所推崇。他也是著名诗人,出版诗集若干,被称为新月派四大诗人之一(其他三位是闻一多、徐志摩和朱湘)。一生思想深受基督教影响,自称是“牧师的好儿子”。他就是陈梦家(1911--1966)。
 
陈梦家,浙江上虞人,1911年出生于南京西城的一所神学院里,在兄弟中排行老三,出生时受基督教洗礼。自幼喜读古诗,尤其是唐诗,并长期在教会学校学习。其家庭宗教氛围浓厚--祖母是基督教传道人,母亲是牧师家庭出身,是虔诚的基督徒,而父亲则是南京圣道书院(金陵协和神学院前身)的提调(院长),每天家里早晚都有祈祷读经。家庭的影响和教会学校的生活使他对基督教有着天然的情感,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这十年浸于浓厚宗教色彩内的生活,在情绪上我不少受了宗教的熏染,我爱自由平等与博爱,诚实与正直,这些好德性的养成,多少是宗教的影响。”
 
宗教也影响了他文学的创作,他的同窗好友方玮德曾说过:“梦家的先人以及他的外家都是有名的景教牧师,这对于他有极大影响。在他的诗里,处处可以透出这方面潜伏的气息,因这气息便觉得他的诗有说不出的完美,有无上内涵的聪慧。”甚至他的宗教情感还影响到他以后对婚姻的抉择,他后来与燕京大学神学院院长、世界知名的基督教神学家赵紫宸的女儿赵萝蕤(ruí)结婚。
 
1927年夏,陈梦家考入南京中央大学法律系,1931年毕业。在大学期间,他开始学习写新诗,得到了在中央大学先后任教的闻一多和徐志摩的器重。诗作《那一晚》由徐志摩推荐,以“陈漫哉”的笔名载于1929年《新月》月刊2卷8号上,这也是他首次公开发表作品,那年他18岁。
 
从20岁到25岁,陈梦家先后出版了《梦家诗集》(1931)、《铁马集》(1934)、《梦家存诗》(1936)等诗集。尤其是《梦家诗集》的出版给他带来很高的声誉,该诗集被誉为“一册最完美的诗;是最近诗的沉默中一道共彩,一册不可忽略的新书”。在这期间,他应徐志摩之邀,到上海编辑《新月诗选》;应闻一多之邀,到青岛大学任助教。
 
他的基督教诗歌大多创作于这一时期。1929年11月,陈梦家在《新月》上发表《一朵野花》:“一朵野花在荒原里开了又落了,不想到这小生命向着太阳发笑,上帝给他的聪明他自己知道,他的欢喜,他的诗,在风前轻摇。”诗中自在、欢喜的“野花”明显受新约中记载的“野地里的百合花的影响。
 
陈梦家生活的时代是风雨飘摇的时代,他在诗中常把天上的美好和现实的逼仄(zè)进行比较--“上帝!哦,他启示我天堂,那儿有真实的美,是透明,在我自己心里的灵光,最是纯洁,她却不是眼睛,看得着的神圣。”(《我是谁》)“我贪图的是永静的国度,在那里人再也没有嫉妒;我坦然将末口气倾吐,静悄悄睡进荒野的泥土。”(《葬歌》)他写诗的年龄正是散发着梦和忧愁的年龄,他的诗乐观中暗藏悲观,但信仰给他力量,使他的悲观中又显出一种超脱生死的旷达:“先古耶稣告诉人:你们要等待;白天黑夜,说不定我将要重来;在人间受些苦难,都不必悲伤,天上为你们造了美奂的楼台。”(《先古耶稣告诉人》)“这死亡,启示生命变异的开端--谁说一刹那不就是永久!(《再看见你》)“也许有天,上帝教我静,我飞上云边,变一颗星。”(《铁马的歌》)
 
在1932年他翻译出版的《歌中之歌》“译序”中,他公开宣告了信仰对他人生的治疗作用:“在我的血里,我还承袭着父亲所遗传下来的宗教情绪……近来常为不清净而使心如野马,我唯一的治疗,就是多看圣经,圣经在我寂寞中或失意中总是最有益的朋友。这一部精深渊博的圣经,不但启示我们灵魂的超迈,或是感情的热烈与真实,它还留给我们许多篇最可欣赏的文学作品。”
 
1934年是陈梦家人生中重要的转折时期,从那时起,他的主要精力转向学术研究,他考入燕京大学研究生班,专攻中国古典文字学,诗歌写作方面越来越少,更多以学者的形象出现在公众面前。1936年,获硕士学位,留燕京大学任助教。1937年起,他在昆明西南联合大学讲授古文字学。1944年,赴美国芝加哥大学讲学,1947年回国。1966年受迫害致死。
 
 
《天风》2016年7期(总第439期)44--45页拂尘处。作者:南京大学文学院副教授包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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