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畏生命,活出基督--密林圣者史怀哲博士

史怀哲毫无疑问是20世纪最受人瞩目的伟大人物之一,不仅因为他是德国哲学家、神学家、管风琴演奏家、社会活动家、伟大的医生、受人爱戴的牧师、1952年诺贝尔和平奖的得主,也不仅因为他拥有哲学、神学、音乐和医学四个博士学位,更是因为他在基督福音的基础上,创立了“敬畏生命”的伦理学,并且以罕见的毅力身体力行这一学说--38岁时,他奔赴千里之外的非洲,经年累月栉风沐雨(zhìfēngmùyǔ:栉:梳头发;沐:洗头发。风梳发,雨洗头。形容人经常在外面不顾风雨地辛苦奔波),在环境险恶的蛮荒丛林地带,矢志不渝地行医长达半个多世纪。他因信活出美善,以爱践行信仰,成为上帝之爱最有力的实践者。
 
他被誉为密林圣者、黑人之父、时代的先知、20世纪最伟大的人道主义者、爱与和平的使徒。
 
美国前总统卡特说:“他造福的不只是非洲,更是整个世界”;爱因斯坦称赞他说:“像史怀哲这样理想地集善和美的渴望于一身的人,我几乎还没有发现过”;哲学家罗索认为他具有完美人格,真正的善良和奉献精神!
 
史怀哲博士一生为何能如此精湛地演绎出人类生命形态的丰富,和精神世界所能臻至的高度?!因为他是被上帝的话语所点燃并活出基督旨意的人!
    
一、一粒愿意死去的麦子
    
作为一位牧师的儿子,在信仰氛围浓郁的家庭环境熏陶下的史怀哲,从小就有深切的悲悯精神和同情心。童年时,他不想自己与其他乡村男孩显得不同,为此,他不喝肉汤,不穿大衣,不戴时髦的帽子,平时只穿乡下孩丁们穿的木鞋;青少年时代,他被一尊著名的黑人雕像所表现的深刻忧伤而震撼,为在世界上所看到的痛苦而难过。
  
21岁的史怀哲在斯特拉斯堡大学读书。一天,洒满阳光的生活再次引起了他的深思:“我并没有权利把我的幸运、我的健康,乃至我的才能,当作一种理所当然的东西接受下来。一个人若是在生活中获得了许多美好的东西,那么,他就必须为此作出相应的奉献。因为我们必须共同背负这个世界的烦恼与重负。”
 
虽然以前曾多次读到耶稣的这段教训:“凡想要保全生命的,必丧失生命;凡舍弃生命的,必得着生命。”但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史怀哲并不太明白耶稣的这句教导对他究竟意味着什么。那一天,他终于明白这句教导所蕴涵的深意了。
 
--“如果我幸福,我就必须为这幸福做些什么。我必须做些什么来回报它,否则,我就在亏欠。”
 
那一天,他作出了生命中一个重大的决定:“在30岁之前,为学问和艺术而活。在30岁之后,为直接服务于人而活。”
 
只是,到了30岁时,他仍然不知道如何去“直接服务于人”。当他偶然在一本教会杂志上看到一篇描述非洲加蓬地区黑人悲惨生活的文章,他们被昏睡病、溃疡、伤寒、麻风病等疾病折磨着,而方圆几百里却没有一名医生。在放下杂志的那一瞬间,史怀哲就决定了自己毕生的目标--去非洲志愿行医,让黑人兄弟摆脱病痛的折磨。
  
30岁之前,史怀哲在近代西方神学研究里,试着还原历史里的耶稣和使徒保罗,有着原创性的贡献;在近代古典音乐的巴赫译释方面,他也是个先驱人物。在这两个领域都算得上各执牛耳(执牛耳:古代诸侯订立盟约,要割牛耳歃血,由主盟国的代表拿着盛牛耳朵的盘子。故称主盟国为执牛耳。后泛指在某一方面居最有权威的地位)的他,单单凭这两项成就,就足以让他列名在西方最重要的神学及古典音乐学史册之中。
 
然而,就在事业、前程处于盛名之际,他却做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决定,放弃在欧洲的舒适生活,放下喜爱的教学、传道工作,放弃卢势正隆的学术事业和演奏生涯,决心到非洲原始丛林从事医疗服务。
 
年过花甲的父亲一直很崇敬在非洲工作的传教上,但他担心那个酷热、豪雨,疾病丛生的夺命窟的恶劣环境而劝阻儿子;亲戚则指责他浪费上帝赋予他的才华,声称去做医生的工作应该留给那些在学术和艺术上没有天分的人去做;一位聪明的朋友建议他可以通过讲演和演奏为非洲人募捐是更好的方式;连一直像爱儿子一样爱他的恩师也不解他这样一个有音乐天赋的人为何一定要到非洲去做一个医生?!
 
史怀哲回答:“主耶稣说过,谁要是吝惜生命,就会舍去生命;谁要是为了他的缘故而舍弃生命,就会得到生命。我想按照他的旨意去做……因为太幸福,所以我想做点什么。我必须给予别人一点东西,到酬谢我所享有的幸福……在以后的人生中,我不想继续在口头上空谈基督的爱,我想做一个行动者。信仰不是一门学问,只有被实践的时候,它才有意义!”
    
除了亲友的关心劝阻,更多是一些不解和猜测:对声望迟来的失望?遭遇了挫折和不幸,江郎才尽了,所以用这种方法来沽名钓誉?但这些都没能拦阻史怀哲的脚步。“决心行善的人不该希望别人替他挪开绊脚石,即使别人再为他多加几块上去,他也必然处之泰然。内心因经历种种阻碍而得到净化与强化后所产生的力量,才能克服困难……”
    
于是,30岁的史怀哲重新进入完全陌生的医学院中学习医学和手术,终于在八年后获医学博士学位和医师执照,然后到赤道非洲为黑人义务救死扶伤。这一去就是五十多年,直到1965年他以90岁高龄安息在兰巴伦医院旁简朴的墓地中。
    
二、最小弟兄的服侍者
    
当时的非洲是一个让人望而却步的黑暗大陆,史怀哲博士要去的非洲加蓬在赤道附近,终年烈日炎炎,毒烈的太阳炙烤得大地滚烫发红。有凶猛的黑色豹子、蠕动的毒蛇在热带雨林中四下出没,特大号的蚂蚁和蚊子铺天盖地……那里是危险无处不在,疫疾四处流播,物资极其匮乏的蛮荒之地!因为天灾频仍、人祸不断,各种病患的侵袭,那里的土著通常活不过50岁,多半欧洲人在此住了一年之后,就会疲劳过度与贫血,两三年之后失却工作能力,至少得回欧洲修养半年以求恢复!
 
到这样的地方去做一名医生,是一个极为冒险的计划,但在史怀哲博士看来也只是一件当然之事,而并非什么超凡之事。因为他认为在耶稣需要的地方,为他工作,只是一个基督徒应尽的本分而已,并且那些能够真正完全地为耶稣舍己的人,乃是幸福的人。
 
1908年6月10日,在他的一封信中写道:“我不想为了成为一个‘著名’的神学家,而把自己的一生都消耗在‘批判的发现’上;我不想一直培养坐在这里的牧师。我不想这么做。经过十几年的反复思考,我终于明白:我的生命不属于学术,也不属于艺术,我的生命属于普通人。以耶稣的名义,为他们做一点点小事,任何的小事,就是我的使命。因为耶稣说过,为最小的兄弟做的,就是为他做的。”
 
对史怀哲博士而言,非洲那些正在昏睡病、麻风病、溃疡、黄热病以及伤寒中苦苦挣扎的黑人,就是那个最小的兄弟。透过耶稣,他看到他们正被疾病所苦,看到他们其实就站在他的面前,期待着他的医治和帮助。而他愿意通过自己的行动去回应耶稣的教导。
 
在非洲行医的50多年间,为了不断地筹款以及筹集药品、食物、日常用品等繁杂事务,史怀哲常常要在欧洲与非洲之间奔波,而他却从来只乘三等车厢;他的一身黑色礼服穿了58年,就是即使是1952年去领取诺贝尔和平奖那天,穿的依然是这身礼服;他终生只与医院志愿者一起吃最简单的食物;为了激励黑人参与扩建医院的志愿劳动,他几十年如一日与黑人一起干活儿,建医院,自制砖头、配药方、拓农场……即使在80多岁的高龄时,依然在非洲的烈日下与黑人一起盖房子。他在医院的角色,既是医生,也是建筑师、园艺师、工匠、农夫、泥水匠、工头……
    
三、一个得人的渔夫
    
“来跟从我,我要叫你们得人如得鱼一样。”当年作为圣尼古拉教堂牧师的史怀哲博士如此分享他从《马可福音》第1章第17节的领受:“在我主耶稣颁布的第一个命令中,只有一个字:‘人’。他不谈宗教……或别的什么。他只谈人,‘我要叫你们得人如得鱼一样’。在这里,主耶稣要告诉我们的就是:我首先关注的,是不让人沉沦……你们应该关心人,就像我曾经关心过他那样。在其他人无法发现他的地方,例如肮脏、野蛮和被蔑视的地方,你们去发现他,为他做些事,去帮助他,直至他重新成为人。”
    
在种族歧视极其严重、黑人还无法得到人道对待的时代,史怀哲博士却视黑人为兄弟;他怀着“基督的精神”去到非洲,他从内心深处乃至灵魂深处都认定“众生平等”。
 
当时他的某些同胞把黑人当作劣等民族,对黑人抱有偏见,认为黑人懒惰、偷窃成性而且没有责任心。史怀哲并不同意这种看法,史怀哲对黑人士著却并没有心生轻贱,而是以宽广博大的胸怀,去接纳他们的生活方式与行为规范。
 
他解释为:因为当地人并没有国家、法律、职业、储蓄这样的观念。作为主食的香蕉和其他食物都不难获得,因此他们只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出去工作,而他们对所从事工作的意义,其实并不了解。他嘉许黑人们承担危险工作的勇气,不知疲倦地连续数日运送病人的举止……
    
史怀哲博士透过上帝来看万物,他敬畏生命,因为所有的生命都来自上帝。而通过基督,他又看到他们--这些需要他帮助医治的人。
 
在兰巴伦的几十年里,史怀哲博士一直身兼三职:医师、教师和牧师。他不仅医治黑人的身体,也提升他们的人性,也拯救他们的灵魂。他引导黑人走出迷信与偏见,以无限的爱心给黑人的心田注入爱,也注入了感恩之心,引导黑人兄弟走出混沌。
  
他所有的付出,都是为了让这些在被世界遗忘角落苟活的人,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人,不但被医治并且被接纳、被尊重!
    
四、一位凯旋的赛手
  
史怀哲一生反对任何暴力与侵略,他极力倡导尊重生命的理念。置身非洲丛林的原始世界,目睹第一次世界大战所造成生灵涂炭的悲剧,接触饱受疾病折磨的病患。
 
1915年,史怀哲博士成为世界上第一个提出“敬畏生命”的人。不仅对人的生命,而且对一切生物和动物的生命,都必须保持尊重的态度。这是他此生最重要的信念,也即该如何对待世间一切生命的态度:
 
“善是保持生命、促进生命,使可发展的生命实现其最高的价值;恶则是毁灭生命、伤害生命,压制生命的发展。这是必然的、普遍的、绝对的伦理原则。”
 
“只有当人类认为所有生命,包括人和一切生物的生命都是神圣的时候,才有伦理可言。人类应该意识到,任何生命都有价值,我们和它们密不可分。”
 
他以此思想为核心写作的《文明的哲学》否定了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宣扬了生命平等的哲学。100年来,这个理念越来越深人人心,这些闪烁着真知灼见之光的观点,成为二战后反战和平、绿色环保、动物保护等社会运动的重要思想源头。
 
在20世纪60年代,在欧洲和世界其他地方已经有许多学校开始教授“敬畏生命”的伦理学。
 
21世的今天,“敬畏生命”的伦理不但在生命和生态伦理学领域利益受到重视,也在环境伦理学、生物伦理学,以及医学伦理学方面影响日隆,并且作为一种新的世界观,也在全球范围内被认知和接纳!
  
史怀哲没有从四个博士头衔中捞取锦衣玉食以及光鲜的上流社会地位,甚至毕生几乎连休假的机会都没有,他响应了上帝的召唤,甘心情愿为非洲土著把自己摆放在祭坛上,半个多世纪历经两次世界大战,经历无数艰难险阻。
 
1965年,90岁的史怀哲博士听到了天使迎迓(迎迓:犹迎接)倦归旅人婉转悠扬的歌声,他安然地说;“上帝啊!当跑的路我跑过了,尽力了,我一生扎实地活过了。”像一个凯旋的赛手,史怀哲博士为主打了美好的胜仗!
    
半个世纪,他流泪撒种,也迎来欢呼收割:在那一年,兰巴伦有了一个600多个床位的丛林医院--是他亲手参与建造的;截至那年,医院差不多已经诊治过50万病人--其中约有一半是他亲手诊治的。他从未拒绝过一个黑人病患,也从未向他们收过费用……他去世后,吊丧的鼓声和歌声持续了数月之久,那些土著从各地赶到兰巴伦来告别他们的老爸爸--史怀哲博士。
    
今天,兰巴伦医院依然在年复一年为成千上万的人们带来健康和关爱;今天,全世界有五十多个国家和地区设有“史怀哲之友”联谊会,宣扬他“尊敬生命”的思想。
    
诚如著名作家华姿在他《史怀哲传--唯独这样的人》一书中所说:“纵观人类历史,似乎只有这个人做到了:既深度地顺服于基督的指引,又持久地坚持着自己的思考;既在日光下从事粗重的劳作,又在舞台上演绎精湛的艺术;既深谙具体的服务之道,又擅长抽象的精神之旅。总之,既全面地发展个人理想,又完美地实践上帝之爱。”
    
史怀哲博士一生为上帝的话语而燃烧,在基督引导下生活。愿史怀哲博士祭坛上的人生可以激励每一个基督徒找到自己生命中的兰巴伦,并在那里见证和荣璀上帝!
    
注:本文主要参考引用华姿著《史怀哲传--唯独这样的人》、粱祥美译《史怀哲自传--我的生活和思想》。
 
 
《教材》2016年第1期94--100页见证。作者:刘凌维。2016年9月21日礼拜三05:43扫描,2016年9月30日礼拜五16:35审核校对。更多《教材》2016年1期文章,欢迎点击基督教传媒http://www.jdjcm.com/wenzhai/1755.html阅读。
那善于管理教会的长老,当以为配受加倍的敬奉。那劳苦传道教导人的,更当如此。(提前5:17)
感恩赞赏

随手转发,您将成为本文第 位福音使者!